主题：创意产业

创意产业、文化产业与文化创意产业的区别与融合


在谈“文化创意产业”（Cultureand Creative Industries）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必须要先厘清，“文化产业”（Culture Industries）、“创意产业”（Creative Industries）和“文化创意产业”（Culture and Creative Industries）三者究竟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相似之处？实质上，当英国以布莱尔为首的英国工党政府1997年率先提出创意产业这个概念时，其实包含有政党意志和国家政策推动的意义在里面，并有意从概念上与文化产业区别开来。因为发展创意产业不仅与工党提升民众福利的施政纲领非常一致，而且工党作为一个创新型政党的形象也被重新确立起来。同时，英国工党政府发现，发展创意产业除了带来经济增长、财富积累和扩大就业等经济层面的利益之外，对于推动公民社会的形成和发展都有深远影响。参见《创意产业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中国文化报》2005年8月14日。1998年，英国创意产业特别工作组首次对创意产业进行了定义，提出创意产业主要是“源自个人创意、技巧及才华，通过知识产权的开发和运用，具有创造财富和就业潜力的行业”。根据这个定义，广告、建筑、艺术、文物交易、工艺品设计、时装设计、电影、互动休闲软件、表演艺术、出版、软件、音乐、电视广播等行业都被确认为创意产业。一旦英国提出这一划分概念，其他国家也随着跟进，提出了各自的创意产业范畴。美国、澳大利亚、韩国以及其他国家在不同程度上推进了有关创意产业的新观点。不过，对创意产业也有其他的定义，例如文化经济理论家凯夫斯(Caves)对创意产业的定义是，“创意产业提供我们宽泛地与文化的、艺术的或仅仅是娱乐的价值相联系的产品和服务。它们包括书刊出版，视觉艺术(绘画与雕刻)，表演艺术(戏剧，歌剧，音乐会，舞蹈)，录音制品，电影电视，甚至时尚、玩具和游戏”。

在这里，与英国创意产业特别小组所不同的是，凯夫斯的关注点是对当代文化创意产业的特征进行总结和描述，通过这种总结和描述，借以对创意产业从特征上进行本质厘定。而另一位经济学家霍金斯在《创意经济》(The Creative Economy)一书中，则从知识产权的角度，将创意产业界定为其产品都在知识产权法的保护范围内的经济部门，通过具体可操作的“经济职能部门所能保护的范畴”，将创意产业的类别归属在专利、版权、商标和设计4大领域中。

按照有关学者的看法，由于创意产业为创意人群发展创造力提供了根本的文化环境，城市要从高效率城市向具有创造力的城市提升，而宜人的快乐的环境，即时尚的文化生活环境就是创意城市的必需，如此看来，文化产业就自然地和创意产业交融在一起，因此文化产业（cultureindustry）与创意产业的概念可以交叉使用。在这里，文化产业与创意产业的概念往往被等同和置换。不过，文化产业具有集约化、规模化的工业特征，而创意产业强调的是每一个个体的创新精神、创业能力和创造力是否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还有学者认为，创意产业是文化产业发展中的一个新的富有生命力的分支，是文化产业从各种文化形式的产业化向文化内容的产业化的进一步深入和发展(参见《创意产业，北京论道》，中国社科院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李德顺教授的发言，《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2005年7月15日)。另外，值得关注的是，文化产业其实在20世纪70年代就已被阿多诺和霍克海姆所提出并批评，不过，我们引入阿多诺等人的理论时，一直将其翻译为“文化工业”Theodore Adorno&Max Horkheimer,Dialectic of Enlightenment，London,Verso,1979。阿多诺和霍克海姆对“文化工业（文化产业）”的批评，是站立于文化艺术精英式的立场，学院派出于对文化艺术的独立性和美学高标准要求的角度考虑而作出的批评固然可贵，但文化工业（文化产业）对于社会发展的正面推动作用，却是他们未曾充分估计到的。

文化创意产业的提出，则是对文化产业和创意产业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融合和沟通。就目前来说，文化创意产业的提法也更接近我国的实际状况。本文所要谈论的创意阶层和创意社群，也是在这个范畴之内。按照通常的认定，文化创意产业为“源自创意与文化累积，透过智慧财产的形成与应用，具有创造财富与就业机会的潜力，并促进整体生活环境提升的行业”(参见《台湾的创意产业》，《东方视觉》2005年8月)。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定义与创意产业的定义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这里却强调了“文化积累”，以及“促进整体生活环境提升”。依照这样的定义，文化创意产业的范围包括了视觉艺术产业、音乐与表演艺术产业、文化展演设施产业、工艺产业、电影产业、广播电视产业、出版产业、广告产业、设计产业、数字休闲娱乐产业、设计品牌时尚产业、创意生活产业、建筑设计产业。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所谓的创意生活产业，主要是指“以新颖的方式提供大众食、衣、住、行、育、乐各领域有用的商品，借以提升个人与社群的生活质量，此项商品包含‘产品’、‘场所’、‘服务’、‘活动’四个要素。而‘新颖’包含理念、技巧与成果三个层面。亦即，创意生活产业所提供之商品在‘理念’上需具有美感、和谐与自然之特色；在‘技巧’上需具有流畅、变通、独创、精进之特色；在‘成果’上则强调新鲜、舒适、愉悦、有品味之感觉与体验。‘创意生活产业’是运用创意，以提升生活质量之高度整合产业”。这个定义，与我们所要提到的创意社群有着密切的联系。

若以概念来区分，则分为3大产业类别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文化创意产业主要还是以文化艺术领域为核心，并将文化艺术创作与商业机制高度结合。

同时，我们还可以根据“文化积累”这一要求，文化创意产业可以划分为“核心产业”和“外围产业”。其外围产业比较广泛，涉及旅游、数字信息、教育、食品、社区管理等方面，具体如表2所示。

从以上我们可以看出，文化创意产业很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跨领域、跨部门，文化创意产业不仅仅包含在文化部门中，也还包含在商务、旅游、金融、电子等部门，这就需要我们在研究范式和思路上打破传统的观念和作法；同时还可以看出，对文化产业也好，创意产业也好，文化创意产业也好，无论定义如何，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即该产业将对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这是我们今天讨论和研究这个行业的重要原因之一；而我们还可以发现，这个行业的人群由于具有“源自创意或文化积累”的力量，他们将对我们整个社会的未来形态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也就是我们今天必须讨论和研究创意社群的原因所在。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现在对于文化创意产业的分析，由于在产业领域划分上有不少差异（主要是根源于定义上的不同），使得在定量研究上有不同的数据和结论，因此导致了研究上的困难。在目前对文化创意产业的研究范式上，欧洲和美国采取的研究为国际通行的城市竞争力指数和欧洲创意指数，主要关注3个指标，即人才、科技和包容性；香港采取的是“创意指数研究”，即主要是在参考国际通行的城市竞争力指数和欧洲创意指数的基础上，除关注3个指标外，也考虑到亚洲市场的具体因素，采取了由几个相关部分组成的研究模式，从人才、基建结构、社会、文化来分析研究。而上海目前还比较缺乏这样一个清晰的研究范式，因此本文只能从实际情况出发，根据约定俗成的范畴，来进行相关的研究。

美国创意产业的界定

美国创意产业由以艺术为中心的创意产业和以创意为中心的版权产业共同构成。

六大主要行业

文化艺术业

据统计，美国非经营性文化艺术产业每年直接或间接拉动的经济效益为369亿美元，提供了130万个就业机会。

音乐唱片业

2000年美国占全球音乐唱片市场份额的37%，达143亿美元。

由美国公司生产的音乐唱片占世界音乐唱片消费总量的60%，年出口高达600亿美元。

出版业

2004年，美国图书销量为22.95亿册，图书品种近17.5万种，收入达286亿美元。2005年美国图书市场可望增长5.3%，达到301亿美元。

影视业

全球影院85%的片源来自美国好莱坞。

美国影片产量虽然只占世界影片产量的6－7%，却占据全球影院总放映时间50%以上。

2004年美国电影票房总收入高达94亿美元，创造了美国的电影票房收入的新纪录。

传媒业

美国传媒业控制世界75%的电视节目和66%的广播节目的生产与制作。每年向国外发行电视节目总量达30余万小时。

在纸媒体这一传统领域，美国亦占尽优势。目前其各种报纸总数达9000种，其中日报1800种，周报6900种，以34种语言印制发行的外文报纸200余种，其报刊杂志发行总量居全球首位。

网络服务业

2000年美国网络业仅广告营业总额就高达82亿美元。

Google、Overture等美国著名互联网搜索服务供应商炙手可热。据美国《商业周刊》估计，2003年上半年Google在互联网查询量中占75%，仅此就带来7亿美元的收入。

美国创意产业的特点

1.重视教育，积极提高国民创意性。

2.拥有丰富的人才。

3.通过法律法规和政策杠杆，鼓励各州、各企业集团以及全社会支持文化艺术。

4.注重加大科技投入。

5.实行商业运作，按市场规律经营。

6.投资主体多样化。

7.政府充分利用其国际政治经济优势，支持文化商品占领国际市场。

8.注重知识产权保护。

美国创意产业发展的成功经验

重视教育，提高国民创意性。

拥有丰富的人才。

通过法律法规和政策杠杆鼓励各州、各企业集团以及全社会支持文化艺术。

注重加大科技投入。

实行商业运作、按市场规律经营。

投资主体多样化。

政府充分利用其国际政治经济优势，支持文化商品占领国际市场。

知识产权保护。

日本创意产业的定义与范畴


日本创意产业的定义与范畴

据2003年5月7日日本经济产业省内容产业国际战略研究会提供的数据，2000年日本内容制造市场规模已占全球第二位，2001年则高达963亿美元（美国2001年为3,445亿美元）。

本的文化创意产业分为三大类：内容制造产业、休闲产业和时尚产业，详情如下表：

产业
内容制造产业
休闲产业
时尚产业

分

类
个人计算机、

工作站、网络

二、电视

三、多媒体系统建构

四、数字影像处理

五、数字影像讯号发送

六、录像软件

七、音乐录制

八、书籍杂志

九、新闻

十、汽车导航
一、学习休闲

二、鉴赏休闲

三、运动设施、学校、补习班

四、体育比赛售票

五、国内旅游

六、电子游戏

七、音乐伴唱

新加坡创意产业的定义与范畴


创意产业的思维由英国而起，在短短几年间西风东渐，亚洲国家也纷纷期待以创意产业来挽救经济，而新加坡可说是亚洲国家中极快采用创意产业思维的国家。以文化艺术为核心价值发展的创意产业，是否能在有文化沙漠之称的新加坡开花结果？而新加坡又是如何运用这个新产业观增加国家竞争力？

长久以来，新加坡一直给人“文化沙漠”的印象，然而至二十世纪末，新加坡逐渐发现文化与艺术在经济发展上的潜力，社会上对于文化艺术发展的声音也自微弱转为洪亮，2000年3月，新加坡资讯与艺术部（MinistryofInformationandTheArts）提出一份『文艺复兴城市报告：文艺复兴新加坡的文化与艺术』，以发展为如墨尔本与香港等地区性的文化中心为短期目标，以发展为如伦敦、纽约等文化资本城市为愿景，提出由建设文化硬体基础的阶段步入开发软体建设阶段的建议。而为提振新加坡的经济成长，2001年12月，新加坡政府成立经济检讨委员会（Economic Review Committee）以检讨新加坡的发展策略，并制定未来发展方向，此委员会之下又依不同产业分类分为七个小组委员会，其一的服务产业委员会则由八个工作小组组成，而创意产业工作小组（Creative Industries Working Group）为其中之一。以英国创意产业定义为基础，CIWG经过九个月的研究，於2002年9月提出第一份针对新加坡而拟定的创意产业发展策略－『创意产业发展策略：推动新加坡的创意经济』。

CIWG的这份创意产业发展策略基本上采用英国定义，而提出Creative Cluster（创意聚落）的概念，以三个重心来发展新加坡的创意产业：文艺复兴城市2.0；设计新加坡；媒体21：

（一）『文艺复兴城市2.0』是延伸2000年文艺复兴城市的规划而来，此2.0计划建议公共部门集中资源以发展文化艺术基础建设，借此培养创意人才与观众，就经济发展的角度，由几个相关部门共同合作开发文化艺术活动的经济潜力，包括新闻与艺术部及新加坡旅游局都涉及此计划。除了公部门的参与外，文艺复兴城市2.0建议发展创意市镇（Creative Towns）以整合艺术、商业及科技的概念来规划地方发展，并建立当代博物馆以展示各国的当代艺术设计，同时推广艺术与文化创业精神。

（二）『设计新加坡』的概念是以设计能力来增加新加坡企业与国家竞争力，籍由於不同层面的设计为新加坡增加价值，这个规划包括协助企业将设计视为一种工具来规划商业策略，以刺激创新与经济成长。就国家的层次来说，则建立一国家设计局以鼓励设计专才、商业界积极发展使用设计，以由上而下的带领产生协同效应，提升设计能力与品质，形成有力的设计网络。

（三）『媒体21』则试图在新加坡形成一股活络的媒体生态，以建设新加坡为一全球媒体城市。在此概念下，新加坡以建设一个同时具工作、生活、玩乐与学习功能的城市为目标，鼓励实验与创新来发展高附加价值的媒体研发与制作，同时定位新加坡为媒体的交易中心，以各种优惠方案吸引媒体资本进驻新加坡。另外新加坡将拓展海外市场，透过与外地人才及企业的合作，将原本仅在国内销售的媒体内容出口到其它国家。

综观新加坡的创意产业发展策略，文化艺术、设计与媒体的重心相当清楚，除了硬体上的规划，新加坡也自教育方面着手，在不同的教育阶段推行艺术文化的发展，同时提拔奖学金培育人才，另外就此三项重心提供基础设施，以建设及制度面着手发展创意产业，但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长久以来对于经济发展的关注，一个地区的文化气质恐怕无法仅靠硬体或制度来培养，新加坡的创意产业策略一如其国家发展的方式，以严谨的制度面着手，却缺乏培养当地居民对土地认同或文化认同的软性诉求，就情感的连结上来说，属于新加坡当地特色的文化性格仍然太薄弱。

2002年10月，斥资新币6亿（新台币120亿）的新加坡滨海艺术中心（Esplanade）正式开幕，此艺术中心位于滨海公园，占地6公顷，包括了含纳2000个座位的戏剧院与1600个座位的音乐厅、可容纳220人的小剧场、250人的音乐室、户外剧场与三层楼高的购物中心（Esplanade Mall）。Esplanade之于新加坡，是一种野心的展现，代表新加坡努力于提升文化艺术气息的成果，是与世界接轨的文化桥梁，也代表形塑新加坡成为二十一世纪全球性艺术城市的象征。然而其过度包装的规划被批评为「中央集权者企图制造对于美的商业狂热」，并被质疑新加坡政府仅是以经济价值的角度来看待文化艺术。

以西方的思维而建立的创意产业，就本质上而言或许在大多数国家都说得通，然而亚洲国家在导入此思维时，还要考虑到东方与西方不同的民族性格与亚洲国家中央集权的倾向，以新加坡来说，新加坡政府的威权性格很容易陷入同时以西方思维鼓励创意但又威权式地缺乏弹性而抑制创意发展的矛盾，严格的法令限制使某些大胆创新的艺术创作受到压抑，而因政治与社会考量所致的限制是否会影响艺术发展，也是新加坡国内仍在讨论与争执的，值得思考的是，言论或表达在有条件的自由之下，创意的流动是否真能因设施或制度的发展而如策略报告上的数字一样令人振奋？当然对我这类崇拜民主自由的人而言，有限制的言论与表达自由是扼杀创意的，以这种角度来看，是否代表亚洲国家，特别是那些倾向中央集权管理的国家，在发展与管理创意产业时，需要重新思考其定义甚或改变所谓西方创意产业的本质？

近年来，新加坡在艺术与媒体方面加大了发展力度。过去几十年来一直依靠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以投资经济战略为主导的新加坡，正在加速发展以文化艺术、设计和媒体为主体的创意产业，将创意产业作为推动经济快速增长的引擎之一，以立于可持续发展的不败之地。

创意产业的主要内容和发展目标

“创意产业”指“源于个人的创造力和技能并通过对知识产权加以开发、利用的具有创造财富和提供就业潜能的产业”，是世界进入以高新科学技术为基础的知识经济时代所形成的一个崭新的产业。各国对“创意产业”的定义、分类有所区别，但都将其视为对未来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机会具有重要贡献的经济增长领域。据2002年的统计，新加坡创意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约为48亿新元，从事创意产业的公司有8000多家，从业人员7.2万人。2002年9月，新加坡政府公布了“创意产业发展战略”报告书，开始为发展创意产业进行规划。新加坡将创意产业分为以下三部分内容：

文化艺术：涉及表演艺术、视觉艺术、文学艺术、摄影艺术、手工艺、图书馆、博物馆、画廊、档案、拍卖、文物遗址、艺术表演场所、各种艺术节及其他艺术辅助事业等行业。

设计：涉及广告、建筑、网络和软件、制图、工业产品、时装、室内外装修等行业。

媒体：涉及广播(包括电台、电视台和有线广播)、数字媒体(包括软件和电脑服务)、电影和录像、唱片发行和媒体印刷等行业。

创意产业不但直接创造经济价值，同时也是推陈出新、提升产品和服务、能够对经济产生广泛影响的产业。新加坡希望借助创意产业的活力和可持续性发展，推动新加坡创意经济的增长，最终实现整个国民经济的持续增长。新加坡创意产业的发展目标是到2012年将创意产业的增加值翻一番，即从目前全国GDP3％的占有率提高到6％，并且树立起“新亚洲创意中心”(New Asia Creative Hub)的声誉。具体来说，就是与创意产业所涉及的三部分内容相对应，将新加坡打造成拥有众多高级创新人才和文化艺术精英的“文艺复兴城市”(Renaissance City)，在工作、生活和娱乐等各方面都渗透着设计意识与创造力的“世界文化商业设计中心”(Global Cultural & Business Hubfor the Design)，立足于新加坡蓬勃的媒体发展环境同时又面向世界、具有很强辐射能力的“环球媒体城”(Global Media City)。

创意产业的内涵与外延



随着知识经济的发展和信息技术的普及，传统的产业结构演进规律已经无法描述经济发展的结构特征。在这样的背景下，创意产业(Creative lndustries)作为一种新型的产业类型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并将其界定为“源自个人创意、技巧及才华，通过知识产权的开发和运用，具有创造财富和就业潜力的行业”。根据这个定义，英国将广告、建筑、艺术和文物交易、工艺品、设计、时装设计、电影、互动休闲软件、音乐、表演艺术、出版、软件、电视广播等13个行业确认为创意产业。这一定义后来被许多国家和地区所沿用。在随后的研究中，人们对创意产业的理解不断走向深化和广化，它不再仅仅局限于内容产业、文化产业的高端，甚至也被看成为思想产业、观念产业、核心产业和关键产业的统称。从更广义的角度看，创意产业也是创新产业，它在客观上已成为知识经济时代的一个标志性产业，创意产业的边界将涉及具有高科技含量、高文化附加值和丰富创新度的任何产业。对此，《伦敦创新战略与行动方案》(2003)就提出：“创新(创意)不能仅仅局限于高科技产品和过程，还要涵盖于21世纪欣欣向荣的经济之所有产生附加值的创造活动和服务部门。”

根据上述分析，我们认为：要理解创意产业就应该首先从创意产品的内涵来分析。本文认为，广义地创意产品应该包含两层含义：一是被赋予特定历史文化内涵或某种艺术想像力的产品，如艺术品、收藏品、电影、出版物等。这一层次基本相当于高端的文化产品。二是以大规模认同和普遍接受为特征的标准、经营或管理规则，如产品制造过程中的技术标准，保证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的组织设计规则，甚至也包括达成连锁经营的授权规则等。本质上讲，被人们普遍接受的事物或规则就具有了特定的文化内涵，企业组织生产和经营的理念——企业文化——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因此，当技术设计规则被人们普遍接受之后，这种规则也就可以被看成是生产的文化理念。由此可见，广义的文化属性(如无特别说明，本文涉及的文化均指广义的文化内涵)是创意产业所必须具有的根本特征。

从创意产品与创意产业的关系上看，笔者认为：创意产品是创意产业的内在属性，它是创意产业形成的微观基础。因此，创意产业的内涵必定具有以下四个特征：(1)创意产业是生产创意产品的企业集合；(2)创意产品是作为无形资产的创意渗透于生产过程所创造出的具有象征价值、社会意义和特定文化内涵的产品或服务；(3)创意产品在本质上表现为特定的文化产品或设计规则；(4)创意产品必须被普遍的接受和认可。对上述内涵进一步拓展，并结合各国创意产业的发展实践，我们可以发现，通常理解的创意产业在外延上还应具有以下基本特点：(1)创意产业推崇创新和个人创造力，是典型的“头脑”产业，表现为“劳动”密集型特征，这里的“劳动”特指复杂劳动；(2)创意产业不仅强调文化和艺术对经济发展的支持与推动，也关涉到经济与文化的互动性与互补性，从而保证了经济与文化的一体化发展；(3)创意产业的发展空间和延伸领域极其广泛，它不仅包容了“以物质资本、经济资本为运转方式”的传统产业，还拓展了“以智力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为运营方式”的新产业内涵；(4)创意产业所体现出的空间差异性较强，许多类型的创意产品在偏好各异的消费者眼里总是和特殊的地理位置联系在一起的，如巴黎时装、伦敦的歌剧；(5)创意产业与一个国家的生活品质息息相关，它影响到一个国家的生活品质形象，它是知识经济时代与人民生活文化水平提高的产物。

创意产业认知的6大路径毫无疑问，在以“网络社会、信息技术、知识基础、创意驱动”为特征的创新时代，作为一个新兴的产业发展，需要科学的世界观、方法论以及工具箱。这里把作为中国创意产业理论和实践较早的原创团队——中国创意产业联盟的一些理论和实践的成果，介绍给大家，希望能对创意产业的具体管理和实践工作具有一些参考价值。

概括说来，创意产业在中国的发展可以追溯到2004年：2004年5月北京第七届科博会，创意中国行动发起，旗帜鲜明的提出“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理念，标志着中国创意产业最早的自觉行为。这一年，可以称为创意产业“起跑年”；经过二年热身的过程，2006年国家政府大力启动支持政策，创意产业有望实现大跳跃，因此可被称为“跳跃年”；2008年可谓是将中国形象呈现给世界的展示年，更是中国创意产业的“形象年”；到2010年上海世博会，世界性的经济文化盛会上，中国的创意产业将呈现出累累硕果，形成真正的“成果年”。

一个新时代的价值空间

1、新时代的新特点

网络社会network society

以全球性的、开放性的、全方位的因特网为基础的“网络社会”，正是当今社会的主要特征。美国未来学家阿尔温。托夫勒认为，人类文明发展至今已经经历了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再到以信息技术领头的“后工业文明”或称“信息革命”的三次“浪潮”，而每一次技术革命都将带来整个社会生产、生活方式的变化。

信息时代information-space

经济学家已不再能继续把信息看作仅仅是对经济交换的外部支持。它必须越来越作为交易的主要焦点。在一个企业内的创新，新信息的创造、传播并实际地体现在产品中，或以（印刷）符号体现在文件中或体现在认识和行为模式中的信息。企业的竞争表现对信息空间的争夺。

知识基础knowledge-base

知识经济是以知识和信息为基础和直接驱动力的经济。知识经济的时代特征是：（1）知识将是经济发展中最重要和最关键的资源；（2）高技术产业（以知识中的高科技为重要依托的产业）将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3）产品和服务的知识含量将大大增加；（4）国家创新体系（主要包括研究机构、高等院校以及企业的研究和开发部门）对知识经济具有支撑作用；（5）无论对个人、企业，还是一个国家来说，知识学习有着重要的意义。

创意驱动creative-drive

如果说，知识是经济的直接驱动力。那么，创意就是知识的驱动器。文化产业和信息产业的崛起，极大地改变了人类社会的产业格局，改变了人们的生产与生活模式。世界范围的创意产业革命，使得人类的经济增长，从依赖资本与技术驱动，转向依赖于创意驱动。在创意驱动的经济环境中，创意经济飞速发展。创意的始作者——人的价值得以全面体现和承认。企业对人的需求从一般的劳动价值向创意价值转化，具有创意的人才和团队构成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以人为本”的时代到来了。以培育人，发展人为导向的企业经营模式孕育而生，这就是“教育型企业”。

2、创意时代的等式

城市（区域）创意产业水平等式

3、创意时代新空间

美国创意产业代表作佛罗里达的《创意新贵》中提出创意城市的3T：科技technology、人才talent、宽容tolerance；technology技术：科学的应用，尤指为了工业或商业目的，来自希腊语tekhnologia“对艺术或工艺的系统的应用”；（2）talent一词是“天才，才干，才能”，还有一个意思是使用于古代希腊、罗马和中东的一种可变的重量和货币单位。中国古代才与财相通，表明人才是创意资本的核心，人才即财富；（3）tolerance宽容；忍耐力：承认并尊重他人的信仰或行为的能力。

我们认为，促进创意产业发展、建立创意产业园区和基地，核心是为创意阶级（创意产业的从业者），提供一种新的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创造性的工作、学习和生活。“创造”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学习方式，这是创意产业发展的基础。适应“工作（laboring）、学习（learning）、生活（living）”三位一体的3L生存方式，打造三位一体的生存空间是未来创意产业园区发展的方向。

科技/艺术的双螺旋

可以这样说，创意产业在中国诞生那天起，就与科技密不可分，“文化创意产业作为一种全新形态的经济，是科技大发展时代的技术与文化交融的产物”（马林《科技激发创意，建设创新型城市》，《科技&现代服务业》2006年第1期，北京现代服务业科技促进中心）。创意产业的灵魂是科学创造和艺术创新的一致，科技与艺术构成驱动创意产业发展的双螺旋，成为评价一个城市（或区域）创意产业水平的主要指标。而其可持续不断发展动力来自于创意产业相关的教育总体水平，从这个等式我们可以看到北京发展创意产业的优势所在。

新的三大产业划分：传统产业、信息产业和文化产业

“作为当代社会新的财富的创造形态，在全球范围内，文化经济和文化贸易的发展正在改变着传统的经济形态，对世界市场格局、经济发展趋势和可持续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孙家正《国际文化发展报告》序言，2005年12月，商务印书馆）

信息时代的今天，随着全球政治、文化和经济的变化，改变了传统产业商品的形态和服务样式，呈现出转化和融合的趋势。比如，传统服务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化。特别是高技术的快速发展，催生了新的产业和生产组织形式。诞生于上个世纪30年代的三次产业划分的理论，我们认为无法解释创意产业和经济高速发展今天的现实，我们提议以信息产业、传统产业、文化产业三个板块，来划分产业的总体框架。在这个框架下，我们用重叠的环状的图，表明新的三大产业划分中，创意产业处于新三大产业交融、中心位置，是未来产业发展的革命性力量。

力的四象限

重新审视生产力的要素，形成“想像、科技、艺术”三位一体的生产力平行四边形的认知，调动创意主体的积极性，保护、盘活和增值中国企业、行业、城市、国家的品牌资产，特别是通过创意产业与信息产业（信息技术、信息制度和信息文化）的结合，实现国有（重点是地区）非实体资产的保值增值。

“CHINA——中国形象五标准”

创意产业的目标：传播中国文化，树立中国形象——致力于传播中国以创意、人文、智慧、自然、艺术五者和谐长久的形象，向世界展现“CHINA”：“创意（Create），人文（Humanity），智慧（intellect），自然（Nature）的和艺术（Art）的”的中国印象，推广“CHINA的中国标准”，建设“创新型国家”，实现“共同建设以和谐为特征的世界文化新秩序”（孙家正）。

六方协作新方法

“你死我活的象棋时代终结，多赢共赢的跳棋时代来临！”，整合政府、企业、学研机构、社会组织、传播媒体、创意人群六方力量，广泛搭建创新型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平台，是推动创意产业发展的不二法门。

建立社会化的创意产业运营系统，包括保护创意成果的政策法律体系；有利于创意成果转化的中介经纪与投融资体系；以及形成全社会尊重创意成果、尊敬文化的良好氛围；整合、配置资源，实现创意产业与区域协作、城乡协作和行业协作，带动传统产业升级。

最后我们建议，作为创意产业的主要职能部门的北京市科委，可以通过在各地（区）和行业设立创意产业促进中心，延续两届创意产业在科博会上的推介，提出“创意新科学新艺术”的创意产业新主张，掌握创意产业的话语权！充分利用产业政策和科技资源的先发优势，整合资源，自主创新。发现创意产业发展的新方向和路径，增强有效的引导、管理和服务，大力推动创意产业的健康发展。

在创意经济时代，科学与艺术将在新的高度、新的境界第二次握手。正如19世纪法国文学家福楼拜所说：“艺术越来越科学化，科学越来越艺术化，两者在山麓分手，有朝一日，将在山顶重逢。”

我们说，今天这个山顶显现了：那就是作为终极产业革命的创意产业的山峰！

论中国创意产业的营造机制


在以知识为创造价值与创造财富的关键生产要素的经济时代，以创造力、才华、技能为基质，以文化产品为主要载体的创意产业不仅是经济活动中的主力军，同时也是所有产业发展的源泉。无论是有形的物质产品还是无形的服务产品，都是一种文化创造力的外在表现形式，具有人文和创造的双重精神，同时又能满足个性化情感体验的需要。

创意是思维能力的结晶，“创意经济” (Creative Economy)则可以顺理成章地被理解为是一种思想的交易，“创意产业”(Creative lndustry)就是将人们的思维转化为产品并进行交易及买卖，其中知识产权则成为核心资产。只有当人的创意在各种各样的笔端源源不断产生的时候，产业和经济才可能真正持续表达和实现。英国将13个行业确认为“创意产业”：广告、建筑、美术和文物交易、工艺品、设计、时装设计、电影、互动休闲软件、音乐、表演艺术、出版、软件、电视广播等。新加坡则将创意产业分成三大类：文化艺术、设计和媒体。从覆盖的具体产业领域看，创意产业和文化产业存在着交叉和重复，但是创意产业更加强调人的创造力，更加注重文化艺术对经济的渗透和贡献，它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文化产业，不单单是人类社会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人类经济生活中最活跃的一个重要方面。

从实体结构上看，创意产业包括了本体部门群、创意产业的交叉产业链(以文化形态为主要资源和手段向相关产业纵向递增或横向延伸形成的部门与产业)以及创意产业的延伸行业网(在创意产业交叉产业链的基础上进一步向其他产业行业拓展形成的综合产业网络)。在组织机构上，创意产业包括了以政府部门、行业协会、管理咨询机构为主的行业管理系统；以艺术家、作家、记者、编辑、计算机技术人员、技工、节目制作机构、印刷机构、拷贝机构为主的作品生产系统；以发行机构、推销处、专业商店、文化经纪人、广告公司、代理机构为主的商品销售系统；以相关设备制造机构、技术咨询机构、通用研究开发机构、市场调研机构、舆论分析机构、数据统计机构、学术研究机构为主的技术支持系统等。

创意产业是一个有机联系的庞杂体系，由于内部分工的差异，各部门的创意劳动及其产品在质效上有较大区别，相应地在产业行为的融合过场中程度有深有浅，速度有快有慢，由此导致创意产品参与社会交换的状态有差异，并在产业内部形成了不同生长态势。有些创意产品参与社会交换的程度深一些，所获得的直接经济利润就多一些，在市场经济中处于优势地位；相对地，另一些创意产品在市场经济中就处于劣势。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政府建立一整套内部宏观调控制度，运用创意产业内部的利润留成来调节，以防止文化的失衡现象，如加大对戏剧、宗教寺庙、图书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代表民族优秀文化水准、满足社会根本性文化需求并带有公益性的文化生产活动的扶持力度，通过内部利润转移政策弥补市场机制的自发性缺陷，从而保证在整个创意产业的规模效益和结构效益之间达成协调。

我国现阶段的创意产业还非常弱小，尚未形成产业集群的优势和综合竞争力，除台湾省、香港特别行政区外，整个国内的创意产业还远远跟不上我们经济的发展。因此，如何壮大创意产业，也就成为整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亟待考虑的问题，而如何将文化艺术与经济产值串接在一起，的确是值得有关部门深思与探讨的话题，且有关政府机构也应该从机制和机构设置上重视创意产业的发展，着手制定相应措施及发展战略。发展创意产业首先要有良好的机制，才能使计划顺利进行，因此可以针对环境、文化、人才、资讯、产业育成、行销推广和产权保护等七个方面制定应用策略，譬如：

1．在环境层面构建

积极开展优质环境的营造、松绑过时法令及出台相关奖励措施。例如：提出税收优惠政策，帮助筹集相应的发展基金等，让市场接受度提高，且法令规章对创意产业的推动执行具有关键性的影响，故应统筹安排，但在短期内，政府各部门和民间仍需积极配合参与，采取滚动式推动做法，争取实效。新加坡就采取了诸如实施吸引媒体投资的税收优惠条款、建立内容开发基金、实施国家的营销和品牌战略、吸引海外媒体金融界和风险基金投资新加坡，以及吸引国际著名设计公司和设计活动进入新加坡等措施。政府还应该积极为创意产业拓展海外市场，香港的贸易发展局就经常在国外举办有关的推广活动，如“香港时装节”、“香港信息基建博览”、“香港设计服务博览会”及“香港国际影视展”等，也正是出于此意。

2．在文化层面构建

应加强对创意产业的辅导，使文化创意产业化，将各地文化与地方工业结合，通过异业联盟策略发展出“一个地方一个特色”的文化产业。每年的春夏之交，便会有许多来自学院毕业的文化艺术与创意设计人才，他们将所学的一系列作品展现出来，也期待产业界的关爱、合作与延揽，教育部门可在此时机投入更多的力量和资源，让学校的艺术设计教育与产业界顺利接轨。

3．在人才层面构建

从源头入手，加强创意人才的培养，应从小扎根向上发展，将文化素养、美学融入生活与教育中，让每个人在自己的工作中渗透着创造力的火花。尤其在WTO经济体的洪流中，更应加强培养具有与国际沟通与谈判的人才，顺利地将我国文化创意产业推展至国际舞台。教育的整体策略除了文化艺术与创意设计人才培育以及国际化外，还应构建全民美学的学习乐园，从基础教育中、从行政推广中、从日常消费中、从设施建设中，或从整体环境营造中，都要想到这些人才的参与及投入，如此才能处处有文化艺术之美，人人皆成文化艺术欣赏之人。这项“百年树人”的工作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要使创意产业成为中国未来发展的动力，全民美学的养成是不容忽视的，以期在日常生活中培养民众懂得欣赏美的事物、使用美的产品，进而创造美的家园。

4．在资讯层面构建

除了要有多元设计与文化的资源外，并应将相关单位的资源予以整合，透过e化与数字化，让资讯的取得与应用更为迅速容易。政府机关也应该积极刺激创意产品的市场需求，在这方面，新加坡政府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如政府带头使用优秀的创意作品，在公共场所和公众节日积极采用艺术和文化作品来装饰；实施“创意社区”计划，通过将艺术、文化、设计、商业、技术等整合进社区的发展计划，来激发居民的创造力和激情；设立媒体城，将高增值的媒体制作公司和有关的科研行业集中在一个区域，以发挥产业集群的优势；此外，还在增加更多的图书馆空间、建设当代艺术博物馆、筹建新加坡艺术双年展等等。

5．在产业育成层面构建

创意产业育成可采取一个带领一个的发展方式。例如，扶植一个漫画产业，带动周边的产品设计、动画、电影、艺术表演等相关产业的连动发展，以最小的力量，产生最高的效应。

6．在行销推广层面构建

好的设计创意需要有好的行销，因此，建议政府在国家重点发展计划当中，规划培植国际行销的公司，再与创意产业密切合作，如此方可将创意设计与文化艺术推上国际舞台；另外在与国际接轨方面，可引进世界级文化创意的专业与顾问人才，并积极参与国际性组织的相关活动，借以将中国的优良创意设计行销推广至全球。

7．在产权保护层面构建

当创意产业的产出进入市场流通之际，将衍生许多知识产权的问题，而对创意产业来讲，知识产权是其生存和发展的关键，对产品原创性的承认与保护，其实就是尊重和承认个人创造力的价值。必须将保护知识产权上升到战略高度，加强教育与引导，强化产权保护的观念，在社会中形成保护和尊重个人作品和个人创造力的氛围。唯有如此，各地的创意产业才能自然蓬勃发展，并带动相关的就业机会与活络消费市场，相信这些城市也会因为这些成效的达成，成为让国际人士广为宣传的对象，进而登入国际新都之列。不难预计，在现代信息革命的推动下，创意产业的出现正成为文化工业的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以文化为主体内容的工业将成为新经济的核心，以创意为基础的文化工业将成为经济发展的动力引擎。

创意、文化产业与精神经济



近年来，有关“文化产业”、“休闲产业”、“版权产业”和“内容产业”的讨论逐渐成为产业界和学术界的热点。这些产业共同的特征是，产品或服务更多地依赖人的经验、技能、创造力和知识，其消费更多地表现为人的“精神消费”。我国将“休闲产业”、“版权产业”和“内容产业”都归入“文化产业”。新西兰、英国、新加坡以及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等国家和地区称之为“创意产业”。本文从精神经济的基本概念出发，分析创意产品与精神产品、文化产业与创意产业的关系，以此解释创意对精神产品价值形成的影响。

创意、精神产品和精神经济的概念及其关系

一切产品都是精神内容和有形物质实体的统一。精神内容是产品中凝结的思想、情感和技巧。它代表着人类文化的元素形式，是千百年来社会发展的精神积淀，其中潜流着一种人类完善自身的快感和在冥冥之中摆脱物质束缚的苦苦追求。物质形式是产品中能够被人们的感官所直接感知的、精神内容所赖以附着在其上的外在物质载体和信号系统。

精神内容的生产，包括两个过程，一个是新思想和新知识的产生，这是一种创新过程，这个创新过程的结果，我们可以统称为创意。另一个是创意的扩散、移植过程，作为一种精神内容，创意不是静态的，一种新思想和知识可以逐步被社会所接受和传播，这通常又被称作创新的扩散过程。

精神内容要转变为产品，必须与一定的物质载体结合，表现为某种物化的成果，这就形成了我们通常所说精神产品，即所谓“小文化”。这一概念所指的文化产品包括：哲学、宗教；文艺作品、社会科学理论；自然科学理论和技术成果等四类产品。

在精神经济学中，我们把人类所有产品中所包含的精神内容称为“泛精神产品”，而将以抽象意识形态存在的创意和思想称为“纯精神产品”。通常意义上的文化产品，即创意和思想通过某种物质载体和媒介所物化的成果，我们称之为“准精神产品”，也就是纯精神产品物化的过程。

然而，创意的活动不仅仅停留在此阶段。以智力成果存在的准精神产品能够被接受和理解，被应用到产品的生产中去，在思想和技术扩散的过程中，产生了很多新的产品。这种创意扩散过程，是向人类产品中注入精神内容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准精神产品向泛精神产品的过渡。

因此，我们可以将创意的产生、传播和扩散过程，界定为纯精神产品向准精神产品以及准精神产品向泛精神产品的价值转化和扩散过程。

为了进一步说明精神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精神产品与准精神产品、泛精神产品的内在联系，以及创意、创意产业、文化产业和精神经济的关系，我们以图1说明这一动态的过程。



在图1中，整个方框代表人类的全部社会产品。根据不同的方法对这个作为总体对象的产品进行划分，A和D为社会产品中的精神内容，属于泛精神产品。泛精神产品以准精神产品的精神内容A为其最高形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纯精神产品。创意最初作为纯精神产品，处于图中A的位置。当创意与物质载体D结合，形成了准精神产品。准精神产品生产、交换和分配活动实际上就是文化的产业化过程。

准精神产品中的精神内容（纯精神产品）在生产和交换中，可以被分解、组合、扩散和转移，促使相关的精神内容A的要素向B转化，并被注入到传统产业和普通物质产品中，形成纯精神产品向泛精神产品的转化，也就是产业的文化过程。

因此，文化产业通常是指准精神产品的范畴，即纯精神内容与C结合的过程，而创意产业的活动则是纯精神内容A向泛精神内容B的转化过程。创意产业与文化产业具有相互交叉的内容。创意的扩散过程，促使文化产业与相关产业的相互关联性增强，形成文化产业对其他产业的带动作用。在精神经济时代，创意是经济增长的动力所在，创意的生产和价值转化过程推动了文化的产业化和产业的文化化。文化产业发展以创意生产为核心，以创意扩散实现文化产业的对经济的整体推动作用。

创意对精神产品的价值形成过程的影响

创意价值转化和增值过程的动态性，造成了精神产品与普通物质产品的价值形成过程差异。普通的物质产品在其生产过程结束后，其价值生产过程也就基本完成，物质产品之间由于其物质形态和功能的固化，难以发生相互之间的叠加、组合，一般只能通过搭配和捆绑销售的方式实现产品的组合。而精神产品在其生产、传播、保存甚至消费过程中，都会发生精神内容的解构、组合、叠加，发生新内容和意义的再生产，由此造成精神产品在其生产、流转、保存、消费过程中发生价值积累和生产。

02

如图2所示，从产品的生产、流通和消费三个环节分析，普通物质产品的价值是在生产过程中的一次转化和完成的，其流通过程是价值的转移过程，消费过程是物质的损失和价值的损耗过程，在长期使用过程中，普通物质产品的价值趋向于零。

相对于普通物质产品，精神产品呈现不同的价值特性。富含精神内容的名牌商品和创意型产品在流通过程中能逐步积累价值，形成产品的品牌价值。消费者因而愿意支付比普通物质产品较高的价格购买这种产品。戏剧、歌曲以及一些时尚品和内容产品属于无形的内容产品。这类准精神产品在长期中会形成一个持续的市场需求，其价值趋向于增长。古董等物品经历年代长久，在其使用、保管和转移的过程中，精神价值越来越丰富。经历特殊历史事件或者被名人所使用过的商品在使用过程中被注入了精神内涵和文化价值。有的产品由于成为稀缺性商品，其价值也会在长期中呈现上升势态。

创意产业是第一次产业

（一）创意产业是一次产业在工业经济时代，精神因素的作用主要是潜在的和间接的。当物质产品的生产力极大发展以后，经济活动中的精神因素开始更为活跃，并成为经济活动的主导因素。技术、设计和品牌成为经济运行和发展的最重要内生变量。进入精神经济时代，精神需求日益增长，创意作为精神内容产品的核心，已成为经济发展的新动力。

精神经济时代最重要的资源不再是物质资料，而是智力、创意等精神要素。精神经济时代，以精神财富生产为中心，经济的核心要素是智力和创意。根据人们对智力、创意的取用、转化、批量生产等过程，可以将产业结构划分如下：

第一产业：创意产业，智力成果可以直接消费，不需要中间生产过程。

第二产业：生产纯精神产品的产业，有了创意以后，不是先有需求再有供给，而是供给创造需求，如宣传、广告、传媒等。

第三产业：纯精神产品向泛精神产品转化的过程，即制造业的过程。

第四产业：除一、二、三以外的，精神内涵极少的产业。

（二）创意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在农业经济的古典增长模式中，由于收入增长缓慢，精神消费只是一种奢侈品，总产量中的劳动投入主要为劳动力要素，而资本和知识的积累贡献又被劳动力数量和人口数量的增长所抵消，再加上家庭的生产模式，资本深化过程十分缓慢。工业革命期间，技术进步和收入的增长使得技术工人出现，以机器为代表的资本深化过程十分迅速。劳动力深化过程也随着工人收入的提高和教育程度的提高而增加，并随大规模生产方式对知识扩散的推动而加快。

在长期经济增长过程中，信息资本和人力资本的积累对经济增长的贡献逐步增加。人力资本的积累受到消费者精神消费的影响，消费者精神消费可以提高其素质，增加人力资本的内涵和质量，形成人力资本深化，而消费者精神消费的支出又是随着消费者长期收入增加到一定阶段后才提高的。

03

如图3所示，从精神经济的角度对传统的经济两部门模型分析，伴随收入增长，教育、健康、休闲、娱乐等精神消费成为家庭支出的主要构成之一。家庭的精神消费可以看作家庭的生产过程，这一过程积累了人力资本，人力资本包含了个体知识能力和经验等智力资本、也包含了个体的社会地位、名声和社会网络关系等社会资本（贝克尔，1999）。家庭成员的人力资本的积累又会影响到家庭对休闲、教育、健康、品牌、名声等精神产品和富含精神内容的创意型产品的消费需求。这里创新型产品不仅仅是文化产品，而是指产品中注入精神内容后所具有的差异性，如名牌商品、特殊的设计等，也就是产业的文化化和产品质量多元化的趋向。这种对创意型产品的需求派生了对人力资本和创意等知识资本的生产要素的需求，由此构成了图中实线箭头所示的价值生产、消费和转化过程。图中虚线部分则是货币的流量。同时，厂商还通过对信息资本、组织和管理的投资，将人力资本在生产过程中积累和固化下来，形成企业的组织资本。这种转化过程可以将企业的微观行为与宏观环境相联系起来。组织资本是企业控制的特有的对投入要素的组织能力和生产能力，不能为个体所带走。而人力资本是个体所控制的。

因此，供给和需求量方面的相互作用关系，使得经济总量增长的同时，经济结构也会发生深刻的变化。由于信息技术的进步和精神消费的增加，在消费方面，人们的精神消费的增长使得文化相关的产业迅速成长起来；在生产和供给方面，产业的信息化程度不断提高，为了适应消费者的精神需求的增加，文化要素在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中显得特别重要，以创意、组织能力和管理能力为特征的无形资源成为企业生产过程中重要的要素。结果就是产业的软化，也可称为产业的文化化。

一个国家的创意产业的发展水平和能力等级，影响着这个国家未来的经济增长。创意产业作为第一次产业，可从四个层次描述其对经济的影响：Economic Contributions of Singapores Creative Industries,2003。

（1）创意产业对国民经济有着直接的可以计量的影响，如文化艺术对国内生产总值和就业的贡献额度。

（2）创意产业对国民经济有着间接的但可计量的贡献，如创意产品消费的“乘数效应”，创意产业通过精神内容向其他服务业和传统制造业扩散和转化，形成产业扩散效应。

（3）创意产业对国民经济有着直接的无形的贡献，如文化艺术对工业发明、创新的贡献。

（4）创意产业对国民经济有着间接的不可计量的贡献，包括创意产业的产品和服务对生活质量、社会福利、文化认同的贡献。

启示

首先，随着我国居民家庭收入的增长，精神消费需求趋旺，教育、旅游、娱乐、健康等文化产业需求迅速增长，而我国文化产品提供单位多数还处于事业单位运行状态，这制约着文化产业的发展。我国需要加快推进文化体制的改革，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

其次，除了要关注GDP指标之外，还要在产业内通过创意、技术等无形资本的积累、人力资本投资等方式实现经济的内涵式增长。

第三，通过教育等发展政策，促成人力资本的积累。正如《创意阶层的兴起》一书的作者Richard Florida所概括：“（一国）经济增长的关键不仅仅基于吸引创意阶层的能力，还依赖于（该国）将来自创意阶层潜在的优势转化为创意经济产出的能力。”Florida，Richard(2002)，The Riseof the Creative Class，Basic Books。

第四，建立创意产品或服务的交易市场，并创立相应的制度来保护创意的经营和交易。《创意经济学》一书的作者John Howkins指出：“创意在它们能够得到合理回报的时间和地方最为繁荣。——创意经济最明显的增长绝对不是新产品的生产，而是这些新产品的开发、发布和交易。”Howkins，John(2001)，The Creative Economy，Penguin Books.一个国家的制度框架必须能够保护创意产权，从而保证其能够被有效地开发、发布和交易。

最后，在加快产业的文化化和文化的产业化过程中，需要通过文化体制的改革和政府的产业政策打破产业间的壁垒，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推进文化创意资源对传统产业的改造以及产业间的资源和要素的流动，从而加快传统产业的升级，实现产业的联动和扩散效应。

创意产业集群的价值思考



当代经济的真正财富是思想、知识、技能、天才和创造力，它来自我们的头脑。但是长期以来，人们的很多聪明才智都被埋没而没有能够获得市场开发。上个世纪末在发达国家发展知识经济的过程中，对当代经济真正财富来源的这个认识越来越清晰。其结果，就是把发展创意产业提到政府政策的议事日程上来，也就是说，要最大限度地挖掘知识经济的潜力，就需要发展创意产业。

根据英国等西方发达国家以及日韩和港台通常所采用的定义，创意产业是“那些依靠个人创意、技能和天才，通过挖掘和开发智力财产以创造财富和就业机会的活动”。根据这个定义，创意产业包括广告、建筑、美术和古董交易、手工艺、设计、时尚、电影、互动休闲软件、音乐、表演艺术、出版、软件，以及电视、广播等诸多部门。

本文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通过引入西方国家发展创意产业的理念，反思我国城市和区域发展中存在的思维定式；其二，在地方发展层面上，探讨我国城市发展创意产业集群的背景条件。

发展创意产业的新理念

1、问题的提出

城市和区域如何发展历来是学界和政界关注的焦点，又是尚未能破开的谜。

人们在为政府决策者苦苦地思考着依靠本地的哪种资源，发挥哪些具有地方特色的比较优势，“主导产业”和“生产力布局”的思维至今仍然在我国诸多战略和规划研究报告中盛行着，其理念不外乎把发展的源泉归于“地”，虽然有时战略报告中谈“以人为本”，也似乎只是对人的关怀和爱护。北京中关村作为中国最大的智力密集区域，因此定位于发展高技术；昆明因斗南种花规模庞大，要规划亚洲最大的花都，这些地方规划的理念，往往是首先划区，然后在区内建楼，甚至模仿建设世界上最先进的建筑和设施，从而把大量资金投入到硬的基础设施和城市形象宣传－城市营销方面。1998年底我国曾经刮起一股知识经济旋风，那时很多人以为知识经济就是高技术的经济，或者知识经济就是网络经济，甚至认为高技术经济就是要建高技术园区，这样的逻辑使得“发展知识经济，建设中国硅谷”的口号满天飞。

近几年来，学界对这种发展和规划理念的主要批评，是其忽视了区内企业经营的需求，以及没有强调区域的创新环境－企业之间的互动和隐含经验类知识的交流。从而需要提出发展中介机构和制度创新。

随着世界投资自由化和贸易自由化的深入，我国产业越来越多深刻地融入到全球化大潮，主动参与或被动地卷入激烈的全球竞争。竞争力较强的企业正在加强学习，强势出击。对于很多产业城市，尤其是专业化的城镇（地方产业集群）来说，产业升级迫在眉睫，而专有要素的培育－本地优势产业的专业培训和教育尤其重要，因此，产业城市的战略重点，往往是专业科技、专业教育的发展，以及原有教育制度的创新。

近些年来上述发展理念和规划思想，虽然较过去传统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理念有很大进展，但是尚没有真正认识到最大限度地发挥城市和区域的优势－人的头脑优势。最近我国发展创意产业的呼声渐强，但是，对于创意产业的认识需要有一个过程，认识的进展往往赶不上实际发展的需求，人们首先想到的仍然是建设创意产业园区。对于政府来说，容易去感知那些有形的物体，做那些形象工程，因为会有成就感。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到底在我国发展创意产业的含义是什么？这需要从发达国家创意产业和我国发展创意产业的背景来理解。

2、发达国家的创意产业

我认为发达国家创意产业可以定义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意性内容密集型产业，它有以下三方面含义。

（1）创意产业来自创造力和智力财产，因此又称作智力财产产业（IP产业，intellectualproperty industry）。

创意产业的精髓是人的创造力，广义的创造力可以存在于技术、经济和文化艺术三方面，即技术发明、企业家能力和艺术创造力。技术发明和艺术创造需要有企业家才能获得创新，也就是变成产品和实现价值。

创造力必须有知识产权保护才能创造财富。20世纪末以来，IP产业在美国和英国成为增长最快的产业。在美国,在1977年到1997年期间IP产业增长6.3%,而同期整个经济增长只有2.7%。1998年前它雇员四百多万。在英国，版权产业(那些通过版权保护而不是经过专利或商标的产业)的雇员在1990年代增加32%。据估算，全球的IP产业在1999年为2.2万亿美元，主要输出国为美国，日本和德国。与生物技术等高技术创新一道，那些具有版权的产品，包括书、电影和音乐的出口能够获得比服装和汽车等制造业出口更多的利润。

（2）创意产业来自技术、经济和文化的交融，因此创意产业又称为内容密集型产业（content-intensiveindustry），而且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内容密集型产业。

创意产业包括新思想、新技术和新内容。创意产业提到政策层面上来，是数字技术和文化艺术交融和升华的反映，也是技术产业化和文化产业化深入发展的结果。数字艺术（或“数字内容”）依托数字化技术、网络化技术和信息化技术对媒体从形式到内容进行改造和创新。数字艺术产业以数字媒体内容设计和制作为中心,涵盖影视特效、电脑动画、游戏娱乐、广告设计、多媒体制作、网络应用、电子教育等领域。

（3）创意产业为创意人群发展创造力提供了根本的文化环境，因此又往往与文化产业（culture industry）概念交叉使用。

在发达国家，随工业化的发展和后工业化社会的进步，包括在教育和研发、文化、金融等众多领域的创意人群在人口中所占的比重正在增加。这些人喜欢到什么地方去工作就成为城市和区域发展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过去，人们在一个地方工作，花大量时间在上下班路上，频繁更换工作只为了上班地点离家近一些，只有在度假时到另一个地方旅游和休闲。现在工作节奏快，工作之余需要就近休闲，甚至“上班是一种享受，工作就是度假。”发达国家的上班族很多人认为，在什么地方工作（工作地点）比为哪个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更能显示人的高贵。从这个意义上说，城市和区域的行为主体就不仅是企业，而且是企业中的人。经济活动的区位就是人所喜爱的区位，企业的战略和城市、区域的战略也就是人的战略。

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教授佛罗里达教授2002年用美国有创造力的人在区位选择方面的证据,说明过去是公司区位吸引了人，现在是有创造力的人吸引公司。公司将会搬到有创造力的人乐意居住的地方。他的研究表明，在美国有创造力的人喜欢住在对技术（technology）、人的才能（talent）和宽松愉悦的环境（tolerance）三因素（即所谓“3T”）排名很高的城市。

为此，城市要从高效率城市向具有创造力的城市提升，而宜人的快乐的环境，即时尚的文化生活环境就是创意城市的必需。如此看来，文化产业就自然地和创意产业交融在一起。也就是说在3T因素的第三个T（宽松愉悦的环境）就离不开创意的文化产业。在这种情况下，文化产业作为创意人群发展创造力的需求就往往成为创意产业的代名词。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不能把创意产业等同于文化产业，只是创意产业的内涵和文化产业的内涵有交叉的部分。

工作的地理区位和旅游休闲的地理区位相结合的趋势，即在工作的地方附近旅游休闲，以及选择生活环境好的地方去工作，成为发展创意产业的机遇。创意人群喜爱有创意产业的城市和区域，而从创意产业定义出发，从事创意产业的人又只是创意人群的一部分。

我国城市发展创意产业的背景和条件

我国发展创意产业具有不同于发达国家的三个背景。第一，中国人教育水平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创意人群增多，对创意产品提出了更多的需求。第二，地方产业升级迫切需要创意设计支持。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我国成功地发展了制造业，中国已经成为越来越多的全球性企业、尤其是亚洲企业首选的劳动密集型产品的制造地。中国未来应该跻身制造业强国行列，而不是加工工厂。第三，中国一些城市丧失了发展大规模制造业的优势，面临就业岗位流失和产业结构转型的压力，需要寻找新的增长点。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创意产业仍然高度依赖本地人的创造力和本地独特的发展环境。但是，并非各个城市都具备发展创意产业的足够条件。

（1）城市要提供创意产业最基本的投入――人的创造力，以及激发人的创造潜能的各种社会因素，尤其是宽容的社会环境。创造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有大有小，有待于后天的继续培育。我国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以及杭州、苏州等很多城市都有大批创意人才，但是在长期的计划经济和官本位环境下，发掘创造性思维的氛围还有待改善，人们的创造力还远远没有得到发挥。城市在从幼儿教育开始的多级教育中，以及企业和政府各级管理和各类工作过程中还存在很多问题，影响到城市对创意产业的基本投入。

（2）创意产业的发展并不仅是个人和单个企业的行为，而是需要集体的互动和企业的地理集聚，这就是集群的环境。从理论上说，创意产业集群是产业集群“家族”的新成员，与其它产业活动一样，城市要为发挥创意活动的商业价值提供完善的外部条件，例如专业化的培训教育和灵活的人才市场、多样化的市场需求和相关产业支撑，以及频繁的信息交流。创意产业及其相关产业在城市的某些地方（例如在艺术场所、科学园或媒体中心附近）集聚，文化企业、非营利机构和个体艺术家集聚和互动，形成独特的集群发展环境。创意产业集群的特征是生活和工作结合、文化产品生产和消费结合、有多样化的宽松的环境、有独特的本地特征，而且与世界各地有密切的联系。在上海卢湾、黄浦、长宁、静安等区初现的四个创意产业商圈――莫干山50号的春明都市工业园现代艺术创作中心、泰康路视觉创意设计基地、昌平路新型广告动漫影视图片生产基地、福佑路上海旅游纪念品的设计中心，都可以看作创意产业集群的雏形，在其中可以觉察到个人和企业联系的脉络。

（3）城市要有足够的技术基础、艺术创造力和企业家能力。例如，近几年国内卡通动漫画和网络游戏产业就是在发展信息技术的基础上兴起的。上海、成都、北京、大连等地先后涌现出一批从事数字艺术的企业，并提出了发展数字艺术、数字娱乐产业的规划。但是，一方面是艺术家创造力还不够，另一方面是企业家做创意产业的动力还不足，缺乏激发创造的动力，原因是交易市场没有形成。以动画产业为例，在上个实际60－70年代，“大闹天宫”、“三个和尚”等影片很好，日本来学习，后来超过了我们。据了解，现在全国动画在电视台一年需求6万分钟，但是我国自己创造的只有2万分钟，需求很大，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创意，而且即使有创意变不成钱，因此没有动力。原因是现在动画片的成本1分钟1－3万元，而电视台播出费最贵1分钟只有几百元，企业又没有能力和电视台讨价还价。因此需要做销售的企业、广告的企业、推广的企业的联合行动，通过电视贴片广告来提高收益，使做动画片的增强信心和动力。

（4）城市需要从效率城市提升到创新城市，即不仅要提供效率基础结构（(公共服务、运输、电讯、建设园区、制定规则)，而且要提供创意基础结构(包括研发设施、风险投资、知识产权法和吸引有创造力的人的愉悦宜人而充满文化享受的生活环境)。创意基础结构的充足与否，是城市或区域是否能够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吸引来自世界各国各地充满创造力的企业家和知识人才的重要因素，也是知识流动和知识创造的关键因素。高效的城市能够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通讯设施、交通系统、法律秩序、公共卫生、危机准备、灾难管理、有效的管制框架、系统化的城市功能分区，和省时省力的电子政务系统。创意经济需要的特殊基础设施包括高品质的大学、研发设施、文化社会亲和力等来吸引知识型工人，并且需要推动风险资本、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全球联系、信息的自由流动、对多样性的包容，以及政府管理的透明度。

视觉中国

在北京，对有创造力人群最具吸引力的地方，在媒体上称为“北京上东区”，即位于北京市区的东北，这里不仅有购物中心、涉外星级饭店、公园、高档公寓群和别墅、汽车电影院，酒吧街、剧院，以及国际学校。尤其值得提到两点，一是在酒仙桥的原798厂的厂房内，艺术家自发集结而成的开放式loft群也在那里，二是潘家园古玩市场距离那里很近。多元的宽松的氛围成为创意人群和创意产业集聚的环境。

结语

发达国家发展创意产业的经验十分值得借鉴，这就是要充分发挥人的创造力，重视技术创造（发明能力）、经济创造（企业家能力）和艺术创造能力对经济发展的作用，从本质上最大限度地发掘知识经济的潜力。要重视创意人群的区位需求，他们喜欢到什么地方去工作和创业，喜欢到什么地方去生活，需要什么样的环境，这是以创意人群为本的理念。无论是以服务业为主的大城市，还是尚处在制造业阶段的中小城镇，都需要认真思考创意人群的需求，而不能把主要努力放在制造形象等实现短期目标的行动上。但是，对于中国来说，最具有创造力的人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呢？是否要求和西方一样的生活方式呢？这又是摆在我国研究者面前的研究课题。

创意产业的发展是发达城市的内在要求。对于发达的城市来说，一方面，城市通过文化创造与商品经济的结合，不断制造和输出反映艺术时尚、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等文化符号的产品和服务，获得更高的经济效益；另一方面，作为控制大范围生产系统的枢纽，城市的集聚效应给创新的产生、扩散和商业化提供了发展空间。

我国未来城市需要创新性产业，包括继续发展技术要求不高但创意设计要求很高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不断提升高技术制造业，大力发展文化创意产业（IP内容产业），并重视知识密集型服务业对各相关产业的服务及其自身对经济的贡献。